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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2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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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2 章

南夏忍不住感慨:“好像還是不跟你共事比較舒服, 你對我也沒那麽多高要求。”

他品出了點兒什麽,想到從前確實是為了讓她成長要求對她高了點,這對下屬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, 但是放在男女關系裏就不太對等了。

溫聿秋放下杯子:“難為你忍了我那麽久。”

誰還不忍自己上司幾年,她開玩笑說是因為他工資開得高。過了會兒, 她又說:“也是我自己說的公私分明, 你做得沒什麽問題,倒是我每次都會把工作裏受的氣還給你。”

他靠在沙發上,微微仰起頭, 看她時眼底含著寬容的笑:“哪兒呢,你那點兒小孩子氣跟撒嬌也沒什麽區別。”

南夏聽著有些不甘心,偏頭問:“難道你就沒有一次被我震懾的嗎?”

她現在也不像當初那麽稚嫩, 上次語氣重了點還把實習生給罵哭了, 按理來說也不能每次生氣都像紙老虎吧。

溫聿秋順著她的話說:“嗯,被震懾住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聽見他這敷衍的回答,得到了一個讓她傷心的答案。他就好比是一只兇狠的獅子,看見一只幼小的貓伸出自以為鋒利的爪子,野獸沒有傷害她,反倒低下高貴的頭顱, 小貓得意洋洋地覺得面前的人怕她。

事實上, 比起恐懼, 更準確的形容詞是馴服。

南夏懶得跟他計較,想了想, 也是, 溫聿秋什麽沒見過, 怎麽至於被她嚇住。

她就想采訪一下他的真實想法,問他:“那你怎麽每次都有耐心哄我, 不覺得我無理取鬧?”

溫聿秋回憶了一下,哪次不是故作生氣,哪兒有發脾氣的樣兒。

他沈默半晌說:“習慣了。”

南夏沒想到他真的會覺得自己煩,她嚴重懷疑這狗男人是因為領證了以後不怕她不開心了,所以才這麽直言不諱。

她垂下眼,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舉動是不是有些不妥,剛想說些什麽,身旁的男人低聲同她說了句下流話。

溫聿秋領證了之後確實更直言不諱了。

他口吻淡淡,像是在說再尋常不過的話題:“剛開始想/上/你,到後來才有了點兒哄你的耐心。”

“……”她臉頰微紅,擡腳碰了碰他的腳踝。

溫聿秋笑:“就像現在這樣。”

“……”流氓。

她心想這人有怪癖吧,看著她生氣他倒興奮了。她說你別想,溫聿秋說她霸道,想都不讓他想。

南夏霸道給他看,說只能我想。

他依著她,讓她晚上在上面,只是擔心她累了就不願意繼續:“我拭目以待。”

她心裏想著婚禮的計劃也做得差不多了,剛好有空閑時間,幹脆坐在他腿上,他順勢扶著她的腰,擡眼看她。

南夏說:“你現在就去把自己洗幹凈給我,而且,這也算另一種鍛煉方式,對吧?”

他手上的力道緊了緊,被她撩得有些難以自控,只是面上仍舊雲淡風輕。

她又說:“待會兒你扶著我好不好,上你會累的。”

溫聿秋沒回答,伸手拍了拍她的臀,嗓音沙啞:“下來。”

南夏眼前朦朧:“嗯?”

正調著情,好端端地叫她下來。

男人喉結上下滾了滾,面上仍舊是那副矜貴的模樣,雙眼皮的褶皺很深:“不是你讓我去洗幹凈?”

“……”

她一時沒反應過來,從他身上下來,過了一會兒身上開始發燙,她發現她對他的喜歡更像是一種生理性的喜歡,哪怕是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都很喜歡。

更別說他剛剛還那樣聽話。

南夏反倒是緊張了起來,明明他們之間用完的小盒子都不知道多少,有時候為了嘗鮮也試過很多花樣,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會全身繃緊,甚至會有些顫抖。

她去拿了瓶酒喝,怕自己喝醉沒有喝多,只是瞇著眼睛躺在沙發上,秋秋爬到她身上,她就抱著貓貓的腦袋使勁揉,秋秋那張變形的臉配上它瞪大了的眼睛,再加上一個感嘆號就能秒變表情包。
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聽到聲響。

南夏聞到淡淡的茉莉香味,是她平時用的沐浴露。她沒睜開眼,以至於面前的人彎腰看她有沒有睡著。

溫聿秋拿了個毯子過來,剛想蓋在她身上唇上就多了柔軟的觸感,她伸出胳膊搭在他脖子上,問他洗幹凈了沒。

溫聿秋握著她的手去摸,說出的話帶著色氣:“你檢查一下。”

……

室內溫暖如春。

溫聿秋把所有主動權都交給了她,不像往常那樣強勢地掌控,甚至連衣服都讓她自己脫。

她幹脆只脫他的,將人摁在地毯上,女人纖細的腰被扶著,屋內點著溫暖的光亮,在墻壁上映出搖曳的月影。

南夏慢慢地取悅自己,緩緩地吞吐,小聲地抽氣,眼尾也染上淚痕。

這對於男人來說無異於是磨人的,幾乎算是隔靴搔癢,將他吊得不上不下。

即便過了很久,溫聿秋也沒能紓解,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晦暗,手仍舊好好地掐著她的腰,只是動作重了點兒,留下淺淺的掌印。

她覺得開心了盡興了也就管不了他了,卻不料手裏又多了個袋子,他哄著她:“幫我戴上。”

“我有些累了。”

他喉嚨裏溢出氣音,像是在蠱惑她一樣,讓她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崩盤:“喃喃,你就這麽點兒本事嗎?”

明知道是激將法,她還是氣得眼睛有些紅,明明剛剛都那麽努力了,哪兒算沒本事。

她為了證明自己,想回到原本的位置卻被他攔住了,溫聿秋說:“本事是不是大了點?”

南夏這才反應過來,只是實在沒太多經驗,還戴反浪費了一個套,緊接著又拆了一個。

她指尖發燙,想,剛剛居然能吃進去。

……

隔天南夏休息了半天,十分後悔昨天中了溫聿秋的計。

她起來後看見溫聿秋不在客廳,找到廚房裏在給她下面,也懶得跟他計較了。

突然想到,其實現在也算是他們的婚後生活,內心只覺得安穩。

她過來從後面抱著他,溫聿秋問她餓不餓,餓了就過來吃面。

南夏坐在椅子上,這個時候十分需要這樣一碗熱乎乎的面。她剛想吃,落下的頭發就被人拂到耳後,溫聿秋一邊去拿皮筋一邊幫她紮頭發:“慢點吃,小心燙。”

完全不像昨夜那樣兇狠,換了個場地讓她在鏡子裏看她是怎麽坐下去的。她說他耍賴,他一邊幫她一邊問:“沒讓你在上面嗎?”

是這樣沒錯,但是跟她自己來時溫和細雨完全不一樣,她被弄得差點在他面前丟臉。

她吃了一口,安心享受著他的照顧:“我的皮筋怎麽在你這兒。”

“你的皮筋除了不在你手裏家裏哪兒都是。”

南夏:“……”

她竟無法反駁。

每次買了橡皮筋最後都發現不知道弄到哪兒去了,然後就又買了一堆。

面快吃完的時候南夏頭發快要散下來了,她一邊紮頭發一邊問他怎麽紮得這麽松,溫聿秋說怕她掉頭發:“你知道家裏都是你頭發嗎?”

“……”這個她也無法反駁。

南夏收拾碗筷:“那是因為我頭發多,你應該感謝我給將來的孩子一個好的基因。”

她說完就見男人看著她,明顯是很驚訝她會說這樣的話,當然,這更像是在笑她,他平時最愛跟她開玩笑,南夏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會開玩笑地說:“你已經想跟我生孩子了?”

南夏倒要聽聽他會不會說這句,她正等著呢,聽見溫聿秋說:“生個跟你一樣漂亮的女孩兒,頭發應該很漂亮。”

她有些想笑:“你想的是不是太遠了。”

“我們之間是誰先想得那麽遠?”

南夏發現自己說不過他,認輸:“這種事是概率事件,溫先生怎麽還提前許上願了?要是生了男孩怎麽辦?”

能怎麽辦。

溫聿秋垂眼:“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。”

但南夏計較的不是這個,她朝他伸出手,十分坦然地跟商人交易:“封口費,否則將來如果有一天我們生了兒子,我就告訴他爸爸不喜歡他。”

溫聿秋:“……”

他啞然失笑:“我有這麽說嗎?”

“有,”南夏沒有跟他講道理的打算,“你剛剛的意思不就是更想要女兒嗎,難道男孩就不能長漂亮的頭發?”

溫聿秋聽她歪理這麽多,也認輸,把自己所有的卡、車鑰匙都交出來給她。

南夏見這陣仗還有些不明所以,她只是隨口敲詐而已,至於將全部家當都給她嗎?

“你給我這麽多做什麽?”

“上交工資卡。”

她沒見過上交個工資卡都能把話說成撩人的情話的,也不推脫,直接收了下來。

南夏事先聲明:“我可不擅長管錢,你把這些給我只能增加我的收入。”

溫聿秋說“好”,表情沒多少在意,畢竟賺錢不給老婆花留著有什麽用呢。

南夏見他無動於衷,想著遲早哪天他會後悔,到時候伸手找她要零花錢,他就知道在別人手底下討生活的不容易了。

只是事情並沒有像她想象得那樣進行,她怎麽也沒想到先後悔的人會是她。

拿了溫聿秋的工資卡之後,她去多買了幾個理財產品,然後就沒管這檔子事。

沒過兩天,溫聿秋時不時給她打電話,不是今天要應酬就是要給她買禮物,讓她給他轉點兒零花錢。

剛開始南夏還樂在其中,讓他親自己一口再給他,到後來就品出了點兒不對勁,這人好像在時不時地通過這事兒在秀恩愛。

她調戲他,他就說:“老婆,這兒還有人不太方便。”

“……”

敢情當著人面兒就跟她說,她都不敢想他朋友或者公司的人是怎麽想的。他不嫌丟人,她臉皮薄。

南夏怕了他了,拿了張卡給他讓他自己花去別每天沒事給自己打電話。

沒了調情的借口,溫聿秋找她的機會少了很多,拿卡讓助理置辦東西的時候,助理打趣:“溫總,怎麽這回不找老婆要零花錢了?她不管你了?”

溫聿秋淡淡道:“嗯。”

助理止不住地納悶,沒見過哪個不被老婆管的人這麽不開心的樣子。

--

婚禮定在海島的室外。

姜蔻聽說這麽偏遠的地兒故意說她工作忙要不然就別去了吧,南夏說好啊,正好沈雨姝讓自己把捧花送給她。

電話那頭立馬變臉,說剛才跟她開玩笑的,她有些好奇怎麽在室外辦婚禮:“你就不怕下雨?”

“看了天氣預報,應該不會,而且那邊那時候氣候很好,不會這麽冷。”

辦婚禮前,南夏定好了當天所有的禮服,包括婚紗敬酒服等,伴娘的禮服是藍色的,也很漂亮。

提前幾天,他們住進了那邊的酒店,也方便提前彩排,婚禮的前一天姜蔻在那念自己寫好的稿子,說有點兒緊張。

“有什麽緊張的,你不是平時最會演講了嗎?”南夏看了一眼她的稿子,只看見上面矯情的字眼,自己都替她尷尬,“要不然你還是臨場發揮。”

“你也太高看我了,我到時候一緊張了連正常詞語都說不出來。”

外面有人叫南夏,南夏放下了她的稿子,說:“我去彩排一下,你慢慢背。”

室外的場地已經布置好了大概,南夏和溫聿秋去走了個流程,包括入場和交換戒指。

因為不是正式的婚禮,南夏整個人也比較輕松隨意,牽著溫聿秋的時候也不安分,手指撓著他的掌心。

溫聿秋原本認真地站在那兒,感受到手心的癢意,垂著眼看向她。

她平時也不跟他一起工作,平時能在一起的時間都是他最溫柔的時候,很少看他這樣認真,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。

陽光剛好落在他側臉上,優越的輪廓讓人挪不開眼。

站在花墻下,按照流程新郎新娘該親吻了,他俯身看她,南夏看周圍有人推了一下他,提醒:“彩排呢。”

他瞇眼,眼底帶這點兒輕佻,說:“彩排就不能真親你了。”

她是這個意思嗎?

南夏把他的手弄開,沒讓他親。

彩排完她跟他回酒店,旁邊還住著長輩呢,還沒來得及進去南夏就被他摁在門上,加倍補回了剛剛躲掉了的那個吻。

她眼底波光瀲灩地被抵在冰涼的門上,身後的門感應到房卡,從後打開,然後裏面的燈光亮起來,她聽見輕微的關門聲。

他沒做過分的舉動,只是垂眼看著她,只是那仔細的端詳反倒看得人有些羞恥。

南夏提醒他:“明天要早起。”

“嗯,”他的眼神像是溫柔的潮,“所以看都不讓看了。”

她剛想說句什麽,身後傳來敲門聲,立馬推開他打開了門,看見姜蔻站在門外。

姜蔻看見溫聿秋有些費解:“明天都要舉辦婚禮了,他怎麽還在這兒。”

說著,姜蔻就把溫聿秋請了出去,表情友好地告訴他:“回去好好休息吧,明天就能見到你的新娘了哦。”

溫聿秋穿著白襯衫,單手插兜站在門外看了她一眼,她今天雖然沒穿禮服,這身白裙子也很好看。

他已經開始期待明天了。

南夏透過門縫看他,門關上前兩人仍舊久久對視著,一直到門完全合上。

姜蔻莫名感覺自己像是什麽偶像劇裏棒打鴛鴦的反派,這兩人不是明天就要結婚了嗎,弄成這副分別的模樣是要做什麽。

她說溫聿秋怎麽那麽等不及,南夏幫溫聿秋辯解:“也沒有等不及,只是進來跟我相處一會兒而已,也沒做別的事兒。”

聽見她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,姜蔻有些無語:“我說的是他等不及跟你待在一起,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麽?”

南夏:“……”

怪她想歪了,大概自己被溫聿秋帶壞了吧,整天腦子裏不幹不凈的。都是成年人了,也不好糊弄,她幹脆不解釋:“就是你想的那些。”

姜蔻一直看著她,南夏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,偏過頭問:“你做什麽?”

哪兒有一直盯著人看的。

“你們倆在一起這麽久了,怎麽還如膠似漆的,就沒有疲倦期?”

“偶爾有。”

姜蔻好奇地看她。

南夏說:“很累的時候會覺得整個人對什麽都很淡,但溫聿秋也不是個話多的人,他只會當我累了,然後默默地照顧我。”

或許那些激烈的情感總有一天要歸於平緩,但細水長流的感情也會讓人覺得很美好,也會覺得長久。

甚至有時候會希望時間停留在那一瞬間不要再流動。

至於在某些平淡的日子裏,他們所經歷的那些激烈的瞬間,就不是同外人可言的了。

溫聿秋總不會讓平淡的感情像白開水一樣,她也會努力去經營那段感情。

說起來,她是在愛他的時候才學會愛的。

因為隔天婚禮要早起化妝,南夏需要提前休息,這樣第二天才不至於沒精力。

只是突然覺得這天這麽近,她有些不真實的感覺,沒能及時睡著。

南夏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,問他睡了嗎,沒過兩分鐘,溫聿秋回她:“沒睡。”

“睡不著。”

她沒得到回覆,當他睡著了,只是沒過一會兒外面有人敲門,她去開的時候從貓眼裏看見他穿著睡衣站在外面。

南夏有些驚訝,打開門後就被人打橫抱了起來,他甚至空出一只手去關門。

溫聿秋將她抱到床上,她覺得這樣不合適:“明天伴娘過來看見我們在一起多不好。”

“所以我待會兒就回去。”

她微怔,眼睫上下顫了顫,在燈光下仿佛欲飛的蝶翅。

溫聿秋笑她:“想跟我睡?”

以後一起睡的日子多著呢,誰著急這一時了。南夏閉上眼:“溫聿秋,你當我是小孩兒,不能一個人睡覺?”

他沒說話,倒是有幾分默認的意思。

溫聿秋抱著她,輕哼著歌哄她入睡,一直到她睡著了之後才離開了她的房間。

南夏再醒來時,床上的鬧鐘發出的聲音敲打著她的耳膜,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,才發現他早就離開了。

化妝師待會兒就要過來,南夏趕緊去洗漱,洗完臉之後她聽見外面傳來輕微的敲打聲,居然下起了小雨。

天氣預報不是說晴天嗎?

室外婚禮最害怕的就是這無常的天氣,雖然說他們事先也想過下雨可以打傘,但還是沒有晴天方便。

她到外面看了眼,確定風不是很大才安心。

沒過一會兒房間裏熱鬧了起來,化妝師幫她和伴娘化妝,南夏給溫聿秋發了條語音,說今天下雨了怎麽辦?

她原本想,早知道不選在室外,或者選在昨天。

可世界上哪兒有那麽多早知道。

溫聿秋回她:“你不是喜歡雨天嗎?雨天結婚不是更浪漫?”

她想,好像也不需要太焦慮。

他問她,你敢跟我淋這場雨嗎?

她如何不敢呢。

以後再多的雨天,也不能再將他們分開。

妝化得差不多,姜蔻過來安慰她,說是雨水是上天的祝福,而且:“你不覺得下雨了以後更有氛圍感,我已經腦補出來了,放心吧,今天一定會很美好。”

她想今天已經很美好了。

草坪婚禮還沒開始的時候,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,大家都撐著透明傘。

因為大家這樣艱辛地參加她的婚禮,她有些動容。現場歡樂的氛圍並沒有消散,反而更加濃厚起來。

細雨飄落,愛意滿懷。

隔著朦朧的霧水,她遠遠地看見溫聿秋穿著筆挺的西裝,身姿修長,像是有感應似地看向她。

就讓這場雨繼續下吧,就讓他們愛到狂風驟雨也不肯停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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